
英国《卫报》独家探访了 Rockstar North 工作室,并试玩了《侠盗猎车手6》,披露这款开发超过 10 年的作品在玩法上的多项变化。游戏把玩家带到莱奥尼达州的罪恶城,主角杰森与露西亚是一对年轻逃亡情侣,露西亚也是系列历史上首位担任核心主角的女性角色。
和以往作品最大的不同,是玩家需要主动经营两名主角的感情。两人分开时可以互发短信、打电话;在一起时可以安排健身、泡吧、冥想静修,甚至一起去抢卖酒商店。如果忽视彼此的关系,游戏会产生相应后果。联合工作室负责人罗布·尼尔森表示,这段关系由玩家经营,也可能因疏忽而失去,两人能否继续恋爱,决定权在玩家手里。两人在一起时,玩家还能按下一个按键让他们牵手。
犯罪玩法同样更强调策略。游戏初期,杰森和露西亚只能接线启动低端车辆、撬开简单门锁,随着流程推进才能接触价值更高、风险更大的目标。玩家不能再在闹市突然掏出突击步枪扫射,而要提前踩点,观察加油站或高档商场精品店,可以关闭或盗取监控录像,寻找后门和保险箱密码,尽量不开枪就进入目标地点,并在目击者赶到前离开。尼尔森解释,两人是生活陷入困境的年轻情侣,从叙事逻辑上不可能一出场就到处制造混乱。
试玩中,从贴着火烈鸟墙纸的公寓出门,杰森可以询问路人能否摸狗,并蹲下抚摸;路人被搭话时可能反问“我们见过吗”,也可能直接开骂。用望远镜观察海鸥会记入野生动物图鉴,游戏共有 62 种鸟类等待发现。在珠宝店洗劫中,露西亚持枪与保安对峙数秒后对方投降,楼上的杰森却遭遇反击,最终用枪托击倒对方。两人骑偷来的摩托车在警车与直升机追逐下逃脱,藏好现金、换装后到郊区暂避。
尼尔森承认,开发中最大的挑战之一,是在不限制玩家自由的前提下引导其改变行为方式,玩家的行为确实会影响游戏发展。他确认这是系列首次加入主动鼓励玩家产生同理心的机制,思路部分借鉴了《荒野大镖客:救赎2》。游戏早在 2015 年就进入某种形式的开发,内部代号 Project Americas,原计划将背景扩展到美洲两个大洲,后放弃该构想,2023 年 12 月正式公布后又两度推迟发售。外界独立估算 Rockstar 投入已超过 10 亿美元,公司未证实。前作《侠盗猎车手5》累计销量达 2.3 亿份,首支预告片在 YouTube 播放量已达 3 亿次。
回头看 2000 年代《侠盗猎车手》系列中那些分辨率低得有些滑稽的木偶般人物,很难想象当年它们竟然引发了如此巨大的争议。与此同时,Rockstar 对电影化叙事和角色塑造的追求不断提高,开发预算和团队规模也大幅增长。与《侠盗猎车手5》相比,如今的开发团队规模已经扩大了四倍。整个电子游戏发展史,本质上就是一群富有创造力的技术人员和开发者不断突破技术限制的过程。他们利用方块状的人物模型和有限的图形处理能力,创造出过去根本无法实现的游戏体验。但如今,曾经限制《侠盗猎车手》系列发展的技术瓶颈基本已经消失,开发者几乎可以放开手脚。尼尔森表示:“我们现在面临的挑战,是如何从过去受技术条件限制,转变为受人力资源限制。比如,我们究竟能在现实中制作出多少内容?这个过程似乎永远没有尽头。人们常说,遇到问题就可以砸钱解决,在一定程度上确实如此,但这并不能保证最终做出来的东西足够优秀。”
事实上,经过如此长时间的投入,Rockstar 确实在《侠盗猎车手6》中实现了我在其他游戏中从未见过的细节表现,甚至超越了《荒野大镖客:救赎 2》。后者本身已经拥有极其丰富、逼真的细节,甚至有开发者专门为游戏中的马匹建模,让马的睾丸能够在寒冷天气下收缩。在《侠盗猎车手6》的一家加油站里,尼尔森饶有兴致地向我展示了游戏中细致的饮食和饮料动画。杰森一只手拿着甜甜圈,另一只手拎着一提啤酒,在店内四处走动。瓶子里的液体会随着他的动作真实晃动,货架上则摆满了封面和内容均经过完整设计的杂志,玩家甚至可以将它们拿下来阅读。而在商店外出现的每一名路人,也都经过了专门设计,甚至连他们身上的衣服都不例外。
那么,为什么要在这些细节上投入如此巨大的精力?在 PlayStation 2 时代,Rockstar 基本每隔几年就会推出一款新的《侠盗猎车手》。虽然不同作品在玩法上并没有发生根本性变化,但不断变化的故事背景和人物角色,足以让开发团队在创作上施展拳脚。相比之下,距离上一代《侠盗猎车手》问世已经过去 13 年,期间游戏主机都已经经历了两代更新。为什么要花这么长时间,只为打造一款规模如此庞大的游戏?尼尔森给出的答案是:如果你是一名拥有这些资源的开发者,而且是全世界唯一拥有这些资源的开发者,难道不会选择挑战最宏大的项目吗?科尔贝表示:“他们本可以制作一款《侠盗猎车手5.5》,这样就能更快完成。但归根结底,那并不是他们想要的。”尼尔森点头表示赞同:“你必须敢于迈出大步,不能只是把过去的东西重复一遍。”《侠盗猎车手 6》将于 11 月 19 日登陆 PlayStation 5 和 Xbox Series X/S 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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