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兽世界：永恒》11月4日上线，开服头几个小时的表现出人意料地顺。玩家不用像以往MMO首发那样排长队、忍受服务器崩溃，就能顺利进入游戏。但这份顺畅也带来一个意想不到的副作用：对部分玩家来说，艾泽拉斯显得异常空荡，哪怕成千上万名冒险者正等着探索它。

问题出在《魔兽世界：永恒》分配玩家的方式上。暴雪的分层技术本意是防止过度拥挤，但执行得过于激进，导致部分城市和升级区域荒无人烟。对于一款以把玩家聚在一起为核心、且暴雪把社交互动当作《永恒》身份重要组成部分的游戏来说，这局面相当奇怪。做任务不用和几十名玩家抢同一个敌人，固然舒服，但这种便利到一定程度就开始从体验里拿走一些东西。

据Massively Overpowered的开服报道，撰稿人Justin Olivetti在初始队列里待了不到15分钟，之后的登录都没再排队。对一款关注度如此之高的作品来说，这是相当亮眼的开局，尽管也出现了涉及船只和飞艇的一些问题。更令人担忧的是分层：Olivetti报告称，他看到了84个独立的暴风城位面。分层让暴雪能把玩家分散到同一区域的不同副本中，避免庞大人群压垮任务点和服务器基础设施。对开服当天的拥堵来说，这是可以理解的方案，但把玩家摊得太薄会制造出完全不同的问题。只看到零星几个其他角色在城中游荡，会让城市显得异常没有生气，尤其是在一款备受期待的作品的开服头几天。

玩家们也在暴雪官方论坛上提出了类似担忧，有人描述新手区域空无一人、主城安静得令人意外。一名玩家报告称，在某座主城只看到大约八个人，其他人则难以在附近找到冒险者帮忙完成困难任务。高级游戏设计师Josh Greenfield（更广为人知的称呼是Aggrend）于11月5日承认了这些抱怨，表示：“我们已注意到某些区域的人口感觉不如应有的那么多。”他还确认暴雪将调整人口设置，让这些区域更热闹。开发者如此迅速地回应问题令人鼓舞，但这些抱怨也揭示出其他玩家的存在对《魔兽世界》的氛围有多重要。艾泽拉斯可以挤满了人，却依然让人觉得没人在那里。空荡的城市或许让购物或跑图更方便，但也让一个本应繁荣的奇幻世界与居住其中的社区脱节。

尤其令人沮丧的是，暴雪专门把《魔兽世界：永恒》设计成鼓励玩家之间产生有意义的相遇。其新的无服务器系统取消了选择单个服务器的传统要求，转而让玩家选择普通、PvP或角色扮演等规则集。其理念是让寻找朋友和加入社区变得更容易，同时保留与旧服务器相关的熟悉社交氛围。在9月13日的深度介绍中，暴雪强调了在探索艾泽拉斯时遇到可辨认玩家的重性。我喜欢这一理念，因为我在《魔兽世界》里最喜欢的时刻，有些就来自任务之间那些不可预测的瞬间。看到另一名冒险者正在与强敌战斗，停下来帮忙，并可能最终组成一队，这捕捉到了MMO中某种特别的东西。

影响还不止于主城里的氛围。当身边没人帮忙对付强敌时，升级过程会变得更孤独；而当敌对玩家很少狭路相逢时，世界PvP也失去了一些刺激感。角色扮演社区同样高度依赖自发的互动，因此异常冷清的区域会让寻求这种体验的玩家格外失望。不过，我也理解为什么有些人更喜欢目前的安排。为了一只任务怪和一群人争抢很快就会让人烦躁，而当没有几十个玩家追着同一批资源点时，采集资源确实更轻松。暴雪论坛上有几位玩家正是出于这些理由，为更安静的体验辩护。暴雪需要找到一种平衡，既保留这些好处，又不牺牲游戏中的社交一面。

尽管存在这些担忧，《魔兽世界：永恒》仍有很多可取之处。相对平稳的发布值得肯定，而暴雪愿意承认分层问题也是一个积极信号。我尤其想看看它的无服务器模式会如何发展，因为取消传统的服务器限制从长远来看可能让艾泽拉斯变得更友好。这项技术确实有真正的潜力，前提是暴雪能让世界始终感觉人丁兴旺，同时又不重新带来分层本就是为了解决的拥堵问题。随着新团本于12月9日开启，以及此后还有更多内容计划，把平衡调好还有充足的时间。

对我来说，回到最初艾泽拉斯最大的吸引力，始终是那种无数其他冒险者与你同行的感觉。我不需要每个新手区域都挤满玩家，也当然不怀念为了等任务怪刷新而干等。《魔兽世界：永恒》成功避开了许多可能让MMO发布翻车的技术难题，但让服务器平稳运行只是挑战的一部分。如果暴雪希望这个版本的艾泽拉斯成为玩家永久的家，它就需要确保玩家们真的能找到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