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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生成粉丝维基错误百出，游戏文化再添乱象

来源：Eurogamer 183编辑 26-10-27 18:00:41

最近写一篇关于《夜鹰》的文章时，我想回忆一下同伴角色的基本信息。跟以往无数次一样，我把问题敲进谷歌，点开了第一个结果：《夜鹰》维基。

维基当然不一定靠谱，粉丝运营的项目尤其如此，活跃人手不够，错误往往来不及被发现和修正。但我点进去的这个《夜鹰》维基，问题明显更深。首先，它根本不是维基——网站不允许任何人编辑，只接受通过电子邮件提交的“更正”。其次，里面塞满了虚假信息，而且不是粉丝记错了一点事实那么简单，比如列出了根本不存在的同伴和技能。它还经常混入关于1981年同名电影和爱德华·霍珀同名画作的不相关内容，甚至把这些列为“来源”，哪怕跟当前页面毫无关系。

我不喜欢随便指控别人用生成式AI，因为它的特征很难确凿认定，而且常常被错误归咎于大语言模型，而非它剽窃的人类写作者——问问我们任何一个人有多喜欢破折号就知道了。但这些看似凭空捏造的事实出现得又多又密，勾起了我的兴趣，我设法把这个域名追溯到了一个叫Spaceship的建站服务，它同时提供“AI网站构建器”。（我按“维基”上的地址发了邮件请求置评，但邮件被退回了。）

快速搜索一下就能找到许多类似的网站，有些确实可以像维基一样编辑，有些则只是自称维基。它们通常瞄准没有庞大玩家群体的独立游戏——那种人们可能会寻求帮助、却找不到活跃社区提供帮助的游戏。

发行公司Hooded Horse的CEO蒂姆·本德对这个问题很熟悉。与大多数发行商不同，Hooded Horse会为自己的游戏创建维基，并与粉丝合作，确保其中充满有用的信息。但最近，公司不得不与争夺搜索结果的AI生成网站“打地鼠”，这些网站提供不准确的信息。例如，其中一个网站出现在他们的游戏《海盗湾》的搜索结果中，实际上却是一个名为GameDB的网站运营的、涵盖20多款游戏的散弹式合集的一部分，其创建者承认使用了生成式AI来制作。本德说：“（生成式AI）让一批基本上是商业性的企业能够大规模生产内容，并试图淹没游戏的搜索引擎结果，以吸走流量。”通过其公开联系邮箱联系GameDB请求置评，结果出现错误，提示“远程服务器配置错误”。

挤掉正规维基、又充满错误信息，最终让大量玩家感到沮丧。本德说：“发布维基的全部目的，就是当（玩家）搜索帮助时，他们能找到一个真正帮到他们的网站。但相反，我们不断听到玩家偶然撞上这些东西后感到困惑，想知道到底怎么回事。”

这批生成式AI维基中，包括一个为100人FPS《战狗》创建的维基；独立游戏维基网络成员FlamingMojo在该游戏9月发布后的几天里，至少看到五个这样的网站出现。他说，这些AI生成网站给玩家带来的挫败感，也影响了那些试图认真创建和维护这些志愿者资源的人：“这损害了我们的声誉，因为玩家被误导了，而我们还没有创建或更新相关页面，于是他们干脆完全不再看（维基）了。”

粉丝维基本来就是游戏文化中一个有争议的部分。Fandom等托管网站主导着这个领域，它们自己也推出了AI功能，但因不准确和不受欢迎而不得不撤回。许多团体决定离开这些托管平台，但那些独立出去的团体，往往很难在谷歌搜索排名中压过这些伞形网站的竞争。

无论是在托管网站还是独立运营，粉丝们很少能从维基投入中获得任何收入。他们要么把广告收入让给更大的平台，要么自掏腰包支付托管费用，而这些费用很少能靠广告或捐款覆盖。例如，FlamingMojo自费运营《沙丘：觉醒》社区维基，并且没有在上面投放任何广告。

但反直觉的是，这类网站盈利能力低，在涉及生成式AI版本时只会导致更糟的结果。本德说：“广告收入并不多，但总归有一点，而这就足够了。因为门槛太低了，为什么不干脆大量炮制，淹没搜索结果呢？”

这类生成式AI网站有时追求的目标可能不止是少量广告收入。“其中一些，你根本不知道它们在收集什么数据，”Bender说。至少在一个案例中，一个生成式AI网站引导用户下载额外软件，而该软件提供付费订阅。这款软件在网上评价很差，打开该网站时，我的恶意软件防护软件就启动并警告我，它已被标记为“可能不安全”。（我尝试联系置评的所有网站都没有回复我的邮件。）

编辑注：当一名Eurogamer编辑尝试访问涉事的Nighthawks wiki时，页面反复重定向到各种垃圾网址，不过本文作者未能复现该问题。| 图片来源：Eurogamer / Nighthawks.wiki

独立wiki如今还背负着双重负担，因为生成式AI抓取器向它们发送大量流量，可能影响网站稳定性。Dune: Awakening Community Wiki公开的内部数据显示，30天内来自AI爬虫的请求达700万次。（其中500万次仅来自Meta。虽然FlamingMojo能够用文件引导其他抓取器访问真实页面，而不是暴力尝试每个链接，但他发现Meta只是“每秒多次猛击每个页面”，全然不顾“任何合理的速率限制”。）这些抓取浪潮对较小wiki的打击尤其严重，因为它们的维护者未必预期会有巨大流量，也没有足够的计算能力来处理访客的巨量激增。

“独立游戏wiki正处于艰难境地，”FlamingMojo说。除了来自企业网站以及如今生成式AI的SEO竞争外，他表示，同样由于生成式AI的影响，服务器成本已增加三到十倍。组建一群愿意志愿投入时间和精力来保持资源更新的人并不容易，不过Dune: Awakening Community Wiki通过与开发者合作发放游戏内奖励、将贡献游戏化，取得了成功。

而且，Bender指出，这一切都发生在生成式AI对信息可获得性影响的更广泛背景之下。“从更根本的层面说……这些工具让恶意行为者非常容易淹没一切，并挤占人们投入专门时间产出的优质信息。这只是更广泛斗争中的一个例子；老实说，无论我这边对此感到多么沮丧，我确信你们[记者]的感受要强烈一千倍。”

但有可能的是，作为更广泛问题的一部分，粉丝wiki文化也可能承载更大解决方案的一线希望。“我们抵御AI污染的方式是社区，”FlamingMojo说。“许多人各贡献一点，并感受到一种共同所有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