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了，BioWare。本周，EA关闭了这家位于加拿大的RPG专业工作室——它曾是《质量效应》与《龙腾世纪》的家。我承认自己从来不是它的粉丝，从个人角度讲，这些游戏并没有打动我。但我理解它。我能明白为什么这些故事和角色对那么多人意义重大：因为它们的戏剧性与格局，更因为BioWare渴望让自己的游戏成为对玩家的一种肯定性映照。

我们正处在对这家工作室、以及对我们永远没能等到的《质量效应》宇宙的集体哀悼之中。BioWare才华横溢的开发者们有望在别处成就一番事业，许多人已经做到了。（谁在期待《Exodus》？）也许《质量效应》和《龙腾世纪》还会回归；在这个僵尸IP横行的时代，这似乎是稳妥的押注。但在这样的时刻，真正失去的是机构知识与文化——那些在创始人和团队负责人离开后依然存续、并由新的人手培育的、可塑却持久的实践与原则。这是可怕的损失。

自然，甩锅游戏已经开场，并卷入了围绕这家工作室遗产的丑陋文化战争。EA是天然的恶人——它在2007年收购了这家公司，却似乎始终没能在自己的企业文化与BioWare的创作精神之间找到中间地带。这段关系的最低谷，是BioWare被迫进军一个它并不擅长的类型，去做了那款意在对抗《命运》的《圣歌》。但早在那里之前，轮子就已经开始松动了。

我们必须面对现实：BioWare最好的作品已经是15年前的事了。它的最后一款游戏《龙腾世纪：影障守护者》比外界评价的要好，但在一次灾难性的开发管理之后，它既不够好也不够受欢迎，无法保证工作室的未来。这绝对是EA的错。BioWare所做的一切本质上并非没有商业性，你可以想象在另一个平行宇宙里，这家工作室做出了像拉瑞安的《博德之门3》那样的爆款——那正是BioWare自己开创的系列续作。你可以打赌，EA会乐于把一款《博德之门3》收入囊中，但这家公司显然没有能力让自己的工作室做出这样的作品。

然而，在这样一场悲剧中，永远值得越过最方便的替罪羊，去辨认还有哪些力量在起作用。EA对BioWare管理不善，但此前也曾数次抵制住关闭它的机会。它偏偏在此时发生，是因为EA自身已被收购，正在经历资本主义在此情境下所要求的例行“重组”。同样，正是Xbox在2010年代末至2020年代初的大规模收购狂潮的余震，在那里摧毁了如此多的工作岗位和工作室。

众所周知，EA首席执行官安德鲁·威尔逊痴迷于为这家发行商寻找买家，为交易而交易，并先后向苹果、亚马逊、迪士尼和康卡斯特等各方示好。最终，他把EA卖给了沙特阿拉伯王国：出于许多原因，这都是一个糟糕的结果。但换成别处，结局也不太可能好多少。

这里有纯粹的市场力量在起作用，而这些力量就是收缩与整合。电子游戏行业正在经历一场慢动作的崩溃，或者说内爆。它仍有表面的健康迹象——等着看《侠盗猎车手6》的销量数字吧！——但它显然无法自我维持。受众增长已经停滞，行业数十年来不计后果的技术军备竞赛正在反噬自身。太多游戏被做出来，成本太高，供给已把需求远远甩在身后。这才是杀死工作室的原因。

恐怕情况还会更糟。本周有消息称，微软预计其下一代 Xbox 主机售价将在 1200 至 1800 美元之间。PlayStation 6 会稍便宜一些，但很可能仍处于四位数区间。价格之所以如此之高，是受零部件成本持续上涨等外部因素影响，但这并非问题的全部。两台新主机的开发成本都将比当前硬件更高，而在视觉保真度方面带来的回报却微乎其微。当初说服用户从 PS4 升级到 PS5 就已经够难了。等着看下一轮吧。

这一切必须停止，但它不会停。微软和索尼已经下定决心，零部件都已下单。他们清楚即将面对什么，却还是一头扎进去，把我们也一起拖下水，面对行业的可持续性危机，只能无奈地耸耸肩，显得无能为力。遗憾的是，BioWare 不会是这场危机的最后一个受害者。

再加上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