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周EA关闭《质量效应》开发商BioWare并取消系列新作的消息令业界震动，而泄露的《质量效应：宇宙》预告片更让人看清了错失的内容：一部《质量效应》遇上詹姆斯·邦德的作品。 这个构想固然诱人，BioWare却再也无法兑现，不过今年评分最高的游戏之一恰好也是这个路子。

《零号游行：致已死间谍》于5月21日登陆Windows PC，主机版计划11月推出，是《极乐迪斯科》开发商ZA/UM的第二部作品——尽管团队颇具争议地未纳入多位参与首作的核心成员。 与前作一样，本作被定位为一部政治与哲学色彩浓厚的等距视角RPG。 其文学灵感涵盖约翰·勒卡雷与托马斯·品钦，但整体结构几乎就是《质量效应2》。

游戏主体围绕卡斯卡德召集船员展开，成员多为昔日盟友，为一场几乎注定有去无回的任务做准备——这正是《质量效应2》中薛帕德指挥官的处境，也是该系列最受赞誉的一作。 ZA/UM复刻《质量效应2》结构的同时，也继承了让其出彩的群像互动。 迫在眉睫的危机——无论是《质量效应2》里的收集者，还是《零号游行》中的行刺阴谋——都只是背景板，真正讲述的是即便世界（或星系）即将终结，人们的生活仍如何延续。

为任务寻找最合适的人选，促使玩家以《极乐迪斯科》都未能做到的方式与《零号游行》的群像深入互动。 每位船员的故事既紧密关联其与卡斯卡德的关系，又微妙地映射着困扰城邦波尔托菲罗的更大议题。 拉姆西斯是最佳例证之一：他曾是卡斯卡德最初的船员，五年前被她抛下等死，却替卡斯卡德（及其官方）的行为承担了后果。 他没有死，而是遭遇了更糟的事——当局将他的存在从所有记录中抹除，使他无法离开，更重要的是无法获得必需药物的处方。 这让拉姆西斯陷入比死亡更难受的境地，而卡斯卡德必须在横跨波尔托菲罗的道歉之旅中面对这一切。

你缺席时人们如何继续生活，是《质量效应2》的重要主题。 薛帕德时隔数年重新拼凑旧部并不容易，也并非人人都乐意见到她。 她如今为塞伯鲁斯——一个行事动机向来不光彩的组织——效力，让矛盾更加尖锐。 薛帕德虽肩负拯救星系之责，本质上却是更有权势者手中的工具。 卡斯卡德同样只是一名特工，是一把被瞄准的武器，扳机却握在高层手中。 《零号游行》的群像必须接受：卡斯卡德或许不是朋友，只是能帮助实现共同目标的临时盟友。 船员大多来自波尔托菲罗，卡斯卡德却是外人，她的最终目标是维护自己国家的利益。

《质量效应2》最受喜爱的部分之一是忠诚任务，即围绕每名队员展开的支线。 《零号游行》将整个游戏重构于这一形式之上——在最终任务前，召集船员几乎就是全部内容。 这推动叙事达到新高度。 BioWare游戏的魅力始终在于工作室如何赋予角色及其所处世界以生命。 波尔托菲罗乃至我们未曾见到的国家都被刻画得如此真实，风险始终居高不下。 失去一名船员时，那种情感冲击直击人心，而这种事一定会发生——这是卡斯卡德的本性，因此也是你的本性。

作为一部间谍故事，这种愿意把主角展现得不那么完美的做法让《Zero Parades》大放异彩。这也让在《质量效应》框架内讲述间谍故事的可能性显得更加引人入胜，因为该系列为数不多的短板之一，正是它对道德相当非黑即白的处理方式。间谍类型也让《Zero Parades》的顶点自杀任务比《质量效应2》的更加成功。

玩家不可避免地要挑选一支船员队伍来完成最终任务。在《质量效应2》中，你会带上整帮人，并在任务过程中把他们分配到指定任务上；而《Zero Parades》只让你从可能的六人中带三个人。角色动态也在此发挥作用，有些角色拒绝与彼此合作。团队内部的这种冲突，是对《质量效应2》那种至今无人能及的让角色互动并彼此分歧的方式的又一次演绎。这使Cascade和玩家陷入伦理困境。无论任务是否完成，很可能所有人都会死。你是该挑选最适合这项工作的人，哪怕这意味着把他们送去送死？还是让情绪占了上风，冒着让任务受损的风险？《Zero Parades》绝不是《质量效应：宇宙》，但它证明了BioWare对行业的影响比它本身更长久。只要有心去看，到处都是《质量效应》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