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GTA6》里,人人都是靶子,就连以《见证者》和《Order of the Sinking Star》闻名的解谜游戏设计师乔纳森·布洛也没能幸免。
和系列前作一样,《GTA6》内置了数款可玩的小游戏。Rockstar North 联合主管罗布·纳尔逊在接受 Polygon 采访时说,工作室本想往《GTA6》里塞几款旧作,但技术难度太大。其中一款内置游戏叫《Tenebrae Lux》,满是晦涩谜题和矫情独白,走的是文艺路线。它一眼看去就像在戏仿《见证者》,片头字幕把作者署名为 Johannes Zuch,几乎坐实了这一点——Johannes 与 Jonathan 相近,Zuch 读起来又很像“suck”。这款游戏其实由工作室内部一个小团队制作,但 Rockstar 还是在《GTA6》的最终名单里把 Zuch 列为唯一创作者。
对熟悉布洛的人来说,这是个令人捧腹的内部玩笑,也再次体现了 Rockstar Games 的行事风格:这家工作室会把一个梗贯彻到底,哪怕为此做出一整款游戏。
玩家会在《GTA6》剧情早期首次接触到《Tenebrae Lux》。第一章的一次任务中,卡尔来到杰森家,帮他在露西亚意外出狱归来前重新布置房间。装好电视后,卡尔坚持要两人歇一会儿,在 JoySystem 上打打游戏(顺带一提:如果你用 Xbox 游玩,看到屏幕上明显的 PS5 梗,难免会有些认知失调)。他启动《Tenebrae Lux》,把它吹捧成一位远见开发者打造的正经作品。“他倒是愿意和别人合作,可太离谱他什么都太强了。”卡尔这样评价 Johannes Zuch。游戏开场时,Zuch 的名字出现在每一屏片头字幕里,其中一些头衔夸张得滑稽,甚至超出了可信范围,比如“原创概念”和“场面调度”。
游戏本身是一款黑白第一人称解谜游戏,玩家扮演一个被冲上岛屿的男人(配音自然也是 Zuch)。你在起始区域四处走动,听 Zuch 用高深腔调吟诵诗意,同时发现散落各处的棋盘解谜——需要移动棋子把其他棋子清出棋盘。这几乎是对《见证者》式谜题的直接致敬:你必须在不看教程的情况下自行摸索规则。它同样直指乔纳森·布洛那种浮夸的写作风格;《Tenebrae Lux》听起来太像一个月前发售的《Order of the Sinking Star》,以至于你会觉得布洛的工作室 Thekla Inc. 在开发期间一定被 Rockstar 安插了内鬼。
之后你在杰森和露西亚家中再次游玩《Tenebrae Lux》时,它只会变得更加烦人(这是褒义)。下一个主要谜题把你丢进一连串循环往复、几乎一模一样的房间,只能靠一个脑洞极大的谜题逃出去,而那谜题晦涩到连一份详尽攻略写出来都像胡言乱语。整个过程令人抓狂,因为 Zuch 喋喋不休地念叨自己困在西西弗斯式的地狱里,而破旧唱片机一遍又一遍放着老式船歌。
作为一个真心热爱这类游戏的人,我得第一个承认:他们把我拿捏得死死的。《Tenebrae Lux》是对那种特定“高雅艺术游戏”的绝妙戏仿;它既轻轻调侃了《塔罗斯法则》的哲学漫游,也顺带揶揄了《见证者》。像 Rockstar 这样体量的公司去调侃这类游戏是否得体,尚可商榷,但令人印象深刻的是,这并非一个只在屏幕上闪现 60 秒的一次性笑话。Rockstar 把这个梗做成了一个完整的游戏,你随时都能玩。
这种对天马行空想法的投入程度,在《GTA6》中随处可见。快速的视觉笑料会变成完整的任务线。你手机里的新闻应用不只是塞满搞笑标题,而是有完整写就的文章,读来令人捧腹。杂志里填充着专题文章,精准模仿了你日常超市 glossy 杂志的腔调。甚至你那个类似 Instagram 的 Snapmatic 信息流里,也满是地道的 shitpost 和更加地道的回复。所有这些都让 Leonida 感觉像一个真实的地方,有着非常鲜明的个性。如果你没时间把《GTA6》整个玩一遍,单是通过《Tenebrae Lux》就能理解 Rockstar 这种全力以赴态度的吸引力。

Image: Rockstar Games via Polygon《Tenebrae Lux》,一款存在于《GTA6》中的电子游戏。
如果听起来《GTA6》是在向下踩独立游戏,别担心:Rockstar 在同一口气里也拿自己和其它 3A 工作室开涮。当 Cal 在任务中启动《Tenebrae Lux》时,他在加载画面抛出了一个绝妙的元笑话。“你能在屏幕上看到,老兄,这太过太 raw 了,”Cal 对 Jason 说,这一幕与 2016 年《神秘海域 4》中 Nathan Drake 和 Elena Fisher 一起玩《古惑狼》的著名桥段极为相似。“没有那种干坐着等人把话说完的破事。拜托,我们是在看电影还是在玩游戏啊!?”
“酷,我们能玩了吗?”无聊的 Jason 终于开口,打断了这段对话。我敢肯定,有些玩家在《GTA6》早期任务里修补屋顶、修理楼梯之后,也会有同样的感受。

延伸阅读
0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