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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侠盗猎车手:圣安地列斯》评测:二十年后回望,粗糙反而成了独特美学

来源:Eurogamer 183编辑 26-11-17 18:11:00

Eurogamer 最近刊出一篇长篇回顾,重新审视 2004 年的《侠盗猎车手:圣安地列斯》。作者借着几年前的争议重制版重玩这款自认已经很熟的作品,最大的感受是:将近二十年后,这款当年受限于主机性能的游戏,反而形成了一种真正独特的美学。

文章从白木庄园一处突然中断的柏油路写起——路面毫无征兆地没入沙漠,像一句没写完的话。作者觉得这恰好呼应了现实中的加州城:规划完整却从未真正建成,街道被沙土慢慢吞没。这种数字世界的死胡同,正是《侠盗猎车手:圣安地列斯》怪异魅力的缩影。

侠盗猎车手:圣安地列斯

作者坦言,自己和其他人一样在等《侠盗猎车手6》,于是回头重玩旧作。让他意外的是,《侠盗猎车手:圣安地列斯》的细节出奇稀疏,建筑棱角分明、近乎梦境建筑,却热爱大片空旷——这种质感如今看来,恰好精准捕捉了加州本身的怪异。

与《侠盗猎车手5》的对比是全文主线。《侠盗猎车手5》只给一座洛杉矶及周边,但把空间用在细节打磨和单一地点的强烈辨识度上;《侠盗猎车手:圣安地列斯》则给出三座城市——洛杉矶、旧金山,以及并不在加州的拉斯维加斯翻版,三点构成一个神秘的三角。

作者提到,每款《侠盗猎车手》都有一个经典时刻:地图在早期作品中突然打开,或在后期作品中探索足够后,玩家忽然理解这款游戏野心之大。在《侠盗猎车手:圣安地列斯》里,最好的体验方式是破坏规则——早期任务允许玩家离开主线,直奔洛圣都机场偷一架飞机。起飞后,脚下是洛圣都,地平线上是缩水版金门大桥和米高梅大酒店。

侠盗猎车手:圣安地列斯

从空中看,这张巨大的地图依然令人惊叹,但在重制版里像铺在被子上的玩具。刚从《侠盗猎车手5》回来,圣安地列斯的城市显得非常怪异:拥挤、压缩、舞台感十足,像小孩用鞋盒和纸板拼出来的。离开格罗夫街不久就会经过洛圣都版的好莱坞标志,近得仿佛伸手可及;市中心只剩几栋最好的建筑,但依然抓住了关键——现代洛杉矶略带残酷地俯视老城,市政厅以奇特的肃穆姿态矗立其间,显眼却已变得很小。

仿造的拉斯维加斯大道像凭记忆画出的草图,几个经典轮廓都在,但只是对一个地方的速写。作者认为这反而抓住了拉斯维加斯的某种真相,也像是承认这座城市本就难以被讽刺。至于旧金山,开着车甩尾绕山本身就是六十年代警匪片的乐趣,山丘做对了,对一款有车的游戏来说已经足够。

整体来看,这些城市如今令人着迷,而正是局限让它们出彩:洛杉矶市中心笔直的花岗岩峡谷、高耸的楼群、稀薄得令人意外的车流,以及极淡的环境音——任何枪声都会炸响,把人从座位上震起来。作者提醒自己玩的是重制版,音效可能有缺失。这是《回购人》而非《盗火线》里的洛杉矶,建筑陌生,连空气都陌生;夜里棕榈树映在深而干净的红天幕上。《侠盗猎车手5》会把这一切打磨得更精致,但打磨之中或许也失去了什么。

答:撇开那些“小玩具城”不谈,《圣安地列斯》比《侠盗猎车手5》做得更好的地方在于空间感——尤其是南加州那种奇特的平坦空地。在这个州,你永远说不清荒野在哪里结束、人造景观又从哪里开始;宣告地平线存在的古老岩石看上去可能很新,像舞台布景,而高速公路却显得真正古老,像睡在泥土上的混凝土蜥蜴,被慵懒的阳光晒得发白。我在这里能消磨好几个小时。事实上,我不得不反复核对《侠盗猎车手5》才是更大的游戏,因为《圣安地列斯》至今仍感觉无比辽阔——这种错觉甚至在你从“假洛杉矶国际机场”起飞几秒后就能看到“假金门大桥”时依然奏效。骑上一辆摩托,你就能花上大把时间探索那些“中间地带”——游戏里的加州和真实的加州都擅长营造这种空间——偶然撞见一些你以后再也不会遇到的小镇,路过商业噱头建筑,听着电台里放出的《All My Exes Live in Texas》。

答:而且,矛盾的是,我玩得越多,就越意识到《圣安地列斯》以其古怪的方式在细节上非常出色。《侠盗猎车手5》在观察与转译方面是一项惊人的壮举,但我认为它那广袤的地图里,没有任何东西能比得上《圣安地列斯》对故事起点格罗夫街的呈现所带来的地方感。那只是一个街区,但当你在游戏开场几小时里穿过这片小空间、一遍又一遍地走过,学习吃东西、买衣服、理发、在墙上喷漆以及诸如此类的事情时,“这是你的家”的感觉被一遍遍刻进、再刻进这段体验里。也许这就是为什么重返这个早期版本的洛圣都会如此令人兴奋。因为这一个,才是你真正生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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