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星战前夜》开发商 Fenris Creations 今年早些时候把自家 Carbon 引擎开源,如今又为这套技术加入了一项重要新内容——CORTAO。CORTAO 全称 Circular Occluder Ray-Traced Ambient Occlusion(圆形遮蔽光线追踪环境光遮蔽),是一种新的渲染技术,能提供更准确的阴影和更强的景深感,同时号称能把渲染开销压在较低水平。
这项技术最初只是 Fenris 图形程序员兼渲染工程师 Daniel Isheden 的个人项目。和许多重大创新一样,它源于对某个具体问题的强烈情绪——用 Isheden 的话说,是对现有最先进渲染技术的“不服气”。当时他正试图解决一些与植被相关的问题,而植被恰恰是《星战前夜》里并不多的元素。
“现有最先进的技术叫 Ground Truth Ambient Occlusion(GTAO),”他解释道,“我试用后发现它有很多问题,意识到它其实并没有真正收敛到地面真值。于是我开始琢磨,既然信息其实都在,怎样才能得到真正收敛到正确结果的东西。”
那么 CORTAO 是如何工作的?它属于屏幕空间环境光遮蔽(SSAO)技术,通俗地说,就是根据环境光照计算阴影应有的样子。“这类技术受屏幕空间限制,只能处理屏幕上已有的信息,”Isheden 说,“所以从这种意义上说,它是非常粗略的近似,它不知道当前屏幕上看不见的东西。但我认为 CORTAO 至少已经能够利用这些信息,计算出极其接近正确结果的效果——前提是你确切知道场景的样子,而不只是屏幕上显示的内容。”
那么 CORTAO 凭什么比其他技术更好?Isheden 表示,现有技术关注的是“水平角度”,这在处理非平面表面时会产生问题。“基本上,现有技术通过观察某个像素周围的地平线角度,来计算有多少光进入该像素,”他解释道,“问题在于,当为倾斜表面计算这些角度时,结果根本不对,受屏幕空间限制,它无法正确处理。我的技术则基于屏幕空间光线追踪,在屏幕上发射光线,每个像素最多 32 条,然后根据被遮蔽或未被遮蔽的光线数量,计算出有多少光到达该点。这是一种完全不同的思路,按常理出于性能考虑本不该可行。我工作的主要贡献,其实就是让它能实时运行,快到足以实用。”
据 Isheden 介绍,CORTAO 能产生与其他渲染技术相同的结果,但平方误差约为后者的四分之一。“你可以降低 CORTAO 的质量,仍获得与现有技术相当的精度;也可以保持同等质量,从而获得更好的性能,”他说。
这项技术代表着一次重大进步。“简单说,它既更快又更省,”Isheden 表示,“但 CORTAO 真正的强项在于,它达到了这类屏幕空间技术此前无法企及的质量水平,对深度不连续等情况的处理要好得多。”
CORTAO 将推出两个版本,均为开源。第一个是 Isheden 自己的版本,即官方参考实现,以 MIT 协议发布;第二个是通过 Carbon 发布的版本,后者本身已经开源。“那个版本会更针对《星战前夜》的需求,比如太空场景中巨大的深度范围,既要能处理玩家眼前小飞船上的环境阴影,也要能处理数百公里外的巨型建筑,”Isheden 说。
如前所述,CORTAO 最初只是 Isheden 的业余项目,是他在工作时间之外捣鼓的东西。Fenris 高级开发总监 Ben Hunter 表示,公司“绝对”欢迎员工带来类似的创新。
Ben Hunter|图片来源:Fenris Creations
“这与开源是相辅相成的,我想我之前也提到过:水涨船高,大家都受益,”Hunter 说。“我们相信,我们可以在一些事情上共享和协作,并从中共同获益。我们看到了 Daniel 这个副项目的潜力,也很高兴他愿意为它找到一个好的应用场景。这其实是整个过程的一部分。你可以有很棒的创新,而这无疑是一种创新的方法。
“但它也需要在真实环境中经过实战检验和打磨。这最终也是 Daniel 想从中得到的,当然我们也希望从这种创新方法中受益,并能够在未来为此做出贡献。然后我们双方在将其开源这一点上非常一致,这样其他人也能从中受益。”
目前还有一个类似的项目正在推进——这是 Fenris 员工的一项创新——但 Hunter 暂时对此守口如瓶,只透露它“还处于非常早期的阶段”,并且更多地与利用 LLM 进行创新有关。
“这是 LLM 的增值点之一,比如能够在不影响当前优先事项或方向的情况下开展多个副项目,”Hunter 解释道。
“我们可以非常快地收获大量想法,目前有很多人在做一些有趣的事情。但还没有什么能让我们提升到可以公开谈论的程度。”
开源之旅
我们上次与 Hunter 交谈大约是在四个月前,当时 Fenris 正在将其 Carbon 引擎开源。到目前为止,Hunter 认为事情进展顺利,尽管最大的变化是公司现在是在公开环境下进行开发。
“我们直接提交到可以被检查的代码仓库中,而且我们有很多仓库的分支,”Hunter 说。
“我认为仅在渲染方面——这可能是关注度最高的部分——我们至少有 70 多个被分叉出去的仓库,人们在做各种事情。
Eve Online 的 Carbon 引擎于今年夏天开源|图片来源:Fenris Creations
似乎人们对尝试在 Web 应用中利用渲染方面有很大的兴趣。围绕 Eve Online,很多社区成员想展示他们的舰船皮肤,或者拥有各种帮助他们可视化游戏内内容的辅助应用。
“我们还收到了大约 60 到 65 份社区提交到 Carbon 的贡献——各种错误修复、改进和安全更新,以及一两个小的功能相关事项。我们有几位非常热情的开源开发者,他们非常努力地推动添加 Linux 支持,这真的很令人关注。
“总体而言,反响非常好。这符合我们的预期:我们会有一小群愿意做出贡献并提升我们现有成果的人。”
下一步是将工具开源。这最初定于 2026 年底,但已推迟到明年第一季度。
“几乎每天,我们都会有一个新的游戏团队向我们展示他们刚刚创建的工具”
“主要原因是我们退后一步,审视了人们将如何使用这些工具,”Hunter 继续说道。“我们非常强烈地感受到的一件事是,在 LLM 的世界里,人们会想要修改和扩展这些工具,我们希望确保有一套结构能够轻松做到这一点。过去几个月,我们一直在为这些工具开发插件扩展架构,这实际上非常非常有趣,内部也非常令人兴奋,因为我们从未想过内部会有这么多游戏团队对此感兴趣,他们现在正在如此多地扩展这些工具。
“几乎每天,我们都会有一个新的游戏团队向我们展示他们刚刚在这个新插件架构中创建的工具。这正是我们想要的,因为它在内部向我们表明兴趣是存在的。许多添加这些插件的开发者并不是工程师;他们也在使用 LLM。主要是美术人员,但也有一些游戏设计师。”
他总结道:“这让我们确信这是正确的方法。所以当我们明年年初发布它们时,我们知道社区也能够做同样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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