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1主机问世已经超过30年。时间对成年人很残酷，对他们童年玩过的游戏同样不留情面。索尼恰好赶在3D浪潮兴起时进入游戏行业，这场视觉风格的大转变伴随着成长阵痛，而阵痛贯穿了整个PS1游戏库。坦白说，《铁拳3》《小龙斯派罗》《捉猴啦》《古惑狼赛车》和《GT赛车》这类常青作品只是例外，相当多最伟大的PS1游戏如今玩起来已经显得别扭。

需要说明的是，PS1杰作即便在几十年后手感糟糕，也依然是杰作——用2026年的标准去衡量一款1996年的作品并不公平。但这并不能让重温这些游戏变得更容易，尤其是当你没有怀旧滤镜，或者手头有更好的版本时。事到如今，这些PS1游戏更多是历史文物，而这并不是坏事。

《车手》在1999年令人惊叹。在《侠盗猎车手3》确立开放世界类型的两年前，Reflections Interactive在32位硬件上完成了近乎不可能的事。PS1显然无法像后继主机那样渲染广阔世界，但《车手》仍把迈阿密、旧金山、洛杉矶和纽约的可辨识版本塞进了这台主机。没有步行玩法固然帮了忙，但考虑到硬件限制，这并不能抹杀Reflections的成就——要知道PS1只有2MB系统内存。除了规模，本作还试图还原好莱坞式追车，完成度超过大多数同类游戏。驾驶手感也有分量，车辆物理融入了模拟元素而非纯街机风格。说实话，整体都很酷。

那么，它为何如今难以游玩？《车手》似乎主动与玩家为敌。游戏以史上最难的教程之一开场，玩家必须完成才能进入战役。你被困在车库里，限时60秒，要在毫无指引的情况下完成Burnout、Slalom和360度旋转等一连串特技。任何小失误都会导致失败，而你一定会失误。就算你逃出这个地下地狱、真正进入主线，也得面对经不起时间考验的操作与物理。我知道我前面夸过这两点，但1999年惊艳不代表今天好玩。《车手》还喜欢朝你扔来海量警察，战役后半段尤其如此。

《装甲核心：竞技场之王》是FromSoftware最好的PS1游戏。

那套FromSoftware的魔力，就在一个方向键上。

1999年最好的机甲游戏。

在“魂系”时代之前，FromSoftware在十多年里摸爬滚打，成功时有时无，其中两次发生在PS1上。《国王密令》如今看来已经不太经得起时间考验，但它其实算不上杰作；然而，《装甲核心：竞技场之王》配得上这个赞誉，它可以说是1999年机甲游戏类型的巅峰。FromSoftware把从初代《装甲核心》和《幻影计划》中学到的一切都用上了，打造出当时市场上最复杂、最先进的机甲游戏，而它的模拟元素如今看来其实相当经得起考验。车库系统提供了极其深入的自定义，你必须组合零件，同时考虑每一克的重量以及它如何影响机甲的整体性能。《竞技场之王》还附带大量内容，既有战役模式，也有一个相当丰富的战役模式。

不幸的是，FromSoftware适应时代变化很慢，所以尽管DualShock手柄1997年就推出了，《竞技场之王》仍然用方向键和肩键来移动。在日本，一些玩家开始使用“装甲核心握法”，也就是让食指和中指同时横跨四个肩键，同时拇指猛按正面按键。这并不舒服。此外，《竞技场之王》是FromSoftware的游戏，所以它难得出奇，会惩罚极小的失误，还包含大量能把人刺穿的难度陡增点。《装甲核心》在PS2时代解决了大部分问题，实在没必要去忍受《竞技场之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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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扭曲金属2》是载具战斗经典

却被它的操控方案拖了后腿

作为单人游戏，《扭曲金属2》如今基本没法玩，除非有人特别爱受虐。

不过作为合作游戏，它依然不错。

你可能会纳闷，为什么我选的是续作而不是初代《扭曲金属》，后者显然老化得更严重。初代虽然不错，但更像一个概念验证原型，而不是一个完整成熟的体验；而《扭曲金属2》则是一部完整的杰作，兑现了前作的潜力。现在，我得说，你大概仍然可以和朋友分屏合作玩《扭曲金属2》玩得很开心，而且我不觉得这在未来会改变。然而，试图在原版硬件上打单人锦标赛，那就是自找痛苦和挫败。由于它发售时DualShock还没问世，游戏使用方向键，这带来的问题可不只是操控烦人。如果你想在更高难度下生存，就必须掌握能量招式，而这些招式全都需要在方向键上输入三个指令。这不仅本身就很难做到，而且你还用那些按键来转向，这又制造了一堆问题。AI对手还会放大这一挑战，它们大多无视“混战”精神，径直朝你冲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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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誉勋章》各方面都经得起时间考验，除了最重要的那一点

作为一件历史作品，这款PS1经典依然站得住脚

图片由GameRant制作；来源：Electronic Arts。图片由GameRant制作；

问：《荣誉勋章》在操作手感上究竟存在什么问题，为什么说它今天玩起来依然特别，却又让人难以真正掌控角色？

答：问题也出在操作上。今天再玩《荣誉勋章》，依然会觉得它很特别。虽然它明显已经过时，但战役对历史真实感的追求仍然站得住脚，游戏以二战应有的庄重敬意来对待这段历史。围绕核心射击体验的一切都极为出色，甚至一些玩法元素，比如武器的音效，历经岁月依然表现极佳。尽管还很原始，《荣誉勋章》的命中判定仍然按预期运作，让你可以射击敌人的特定身体部位将其击倒。

答：《荣誉勋章》永远是一部杰作，理应作为军事射击游戏类型的开端被铭记，但它同时也是一款在《光环》确立现代操作方案之前推出的主机第一人称射击游戏。默认的移动操作围绕方向键和 L1/R1 按键展开，你会觉得自己无法完全掌控角色，也就是说，你无法足够快地行动和反应，来对付相当有水平的敌人。

答：说实话，如果不是和手动瞄准结合在一起，你大概还能习惯这套系统，但手动瞄准彻底扼杀了任何节奏。如果你想更精确地瞄准，或者只是抬头看，就按 R2 召唤一个可以用方向键操控的浮动准星。做这件事时，你会被固定在原地，变成活靶子。《荣誉勋章》给了你相当多的生命值作为补偿，但这套系统始终谈不上有趣。

答：《荣誉勋章》包含一套替代操作方案（配置 4），和现代第一人称射击操作完全一样，所以你可以选它。然而，游戏并不是围绕这套操作方案设计的，所以它依然感觉不太好。

问：为什么《古墓丽影》会被排在第一位，它作为 PS1 杰作的门槛又体现在哪里？

答：它排在第一，只是因为我把它视为本文中最大的杰作。哦，天哪，我觉得这个选择可能是最有争议的一个。《古墓丽影》稳稳跻身 PS1 最佳游戏之列，甚至可以说，你应该把“PS1”从这句话里去掉。Core Design 创造了一个具有电影级规模的 3D 空间，远远超出当时主机上所见过的水平。虽然续作会更偏向动作，但初代冒险的定义性特征是令人不安的氛围、富有挑战性的谜题、探索以及慢节奏的平台跳跃。

答：《古墓丽影》玩起来确实不像过去二十年里发布的任何游戏，而入门门槛正体现在这里。任何人在玩 PS1 版本时，如果期待它玩起来像传统 3D 平台游戏，都会大失所望。不只是你用坦克式操作控制劳拉·克罗夫特，游戏还专门围绕网格设计，这意味着你需要执行精确的序列才能完成特定动作。如果你想让劳拉跳远，她必须正好跑过两格来产生所需的动量。基本上，你得做数学。

答：别误会，这套系统是 Core Design 运用得极为出色的天才之举，但它如今也让人感觉极其陌生。《古墓丽影 1–3》中的现代重制版引入了现代操作方案，让游戏稍微更容易上手，但原版对新玩家来说仍是一项艰巨的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