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塔工作室的视效老将凯文·史密斯想先澄清一件事：他并不是那位同名导演，而是扎克·克雷格执导的《生化危机》真人电影的视效总监。

《生化危机》上映后几周，一段视频在网上疯传：几名杂技演员腰部相连，正在练习片中那只叫“行人”的变异怪物——一团翻滚前行的肢体集合体——的动作。不少网友因此以为，电影里这只怪物是实拍特效，只叠加了少量CG。史密斯解释说，这是个误会。

“我们都看过那段动作测试，”史密斯告诉Polygon，“那只是对某个想法的探索。把人绑在一起滚来滚去确实挺酷，但一看那些测试就能明白局限在哪。你永远不会把那个直接放进电影里。”

“对我们来说，真正的想法是：如果没有把马戏团演员绑在一起的那些限制，它会是什么样子？”

史密斯2000年加入维塔，参与《指环王：护戒使者》的制作，那部电影帮这家新西兰工作室确立了视效重镇的地位。此后二十多年里，这个简单的问题——它会是什么样子？——定义了从詹姆斯·卡梅隆的《阿凡达》系列到《梅根》《生化危机》等标志性影片的视觉效果。

为了解这部新片幕后的制作过程，Polygon采访了史密斯和他的两位维塔同事——动画总监埃里克·雷诺兹和视效制片人珍妮特·沃尔特斯——聊了聊“行人”以及浣熊市其他种种恐怖之物的细节。

“行人”在《生化危机》中登场较早。主角布莱恩（奥斯汀·艾布拉姆斯饰）在一处偏僻农舍遇到一对感染T病毒的死去的夫妇，两人融合在了一起。随着影片推进，更多变异躯体附着到这只怪物身上，最终形成一个恐怖如丧尸的怪物，手臂、腿和头指向四面八方。

实拍版“行人”采用太阳马戏团式的表演方式，最大的问题是它看起来太正常了——所有腿都朝下，所有头都朝上。于是维塔登场了。

“在那些视频里，他们连接每个人的方式相当对称，”雷诺兹说，“怪物需要看起来更混乱。所以当我们把身体拼在一起时，并没有让它们整齐排列。它们以不同角度接入，让它显得更不自然。”

这一改动也成就了“行人”最独特的地方：它凭借指向四面八方的肢体群，以一种催眠般的姿态在大地上翻滚前行。

“扎克对这东西该怎么动有非常具体的想法，”史密斯说。

“他真的就是想让它在翻滚，”雷诺兹补充道，“没有任何猜测成分。这就是他想要的。”

维塔还对“行人”的首次登场做了一处重大改动。当这只怪物从农舍出来、在路上追赶布莱恩并显露真身时，它已经不知怎么地与第三具躯体融合在了一起。这是有意为之，让它看起来更吓人、更不自然。

“我们第一次看到‘行人’时，它本来只打算用两具身体：农夫和最初那个女人，”雷诺兹说，“我们做了一些测试，发现躯体越多看起来越诡异，于是我们加上了那个女孩。现在你开始数不清它到底有多少条肢体了。”

“胖子”：那东西太巨大了

《生化危机》中最令人难忘的怪物之一，其实连一块肌肉都没动过。布莱恩在一处下水道里发现了维塔（Wētā）称之为“胖子”的怪物，它正安静地坐在那里。这个巨大的秃头怪物甚至似乎没有注意到布莱恩。紧接着，它的肚子炸开了，数百只变异老鼠从中涌出，朝我们的主角冲去。

“胖子”本身是一个重达2000磅的巨大道具，由Legacy Effects和生物设计师Shane Mahan制作，而它体内的老鼠则完全是CGI生成的。为了制作这个场景，维塔团队拍摄了大量片场照片，并对“胖子”进行了数字扫描，然后再把那些老鼠加进去。

“我们可以给老鼠做动画，让皮肤撕裂、东西涌出来，还有血液和内脏溅到他的腿上，”Walters说，“如果全部用数字方式来做，那要容易得多。”

Smith回忆起当时被这个怪物的巨大体量所震撼。

“那东西太巨大了，”他说，“我大概六英尺高，当我站在那东西旁边时，我们的头基本在同一高度——而那家伙还是坐着的。如果你把‘胖子’立起来，他大概有八英尺半高。下面有四个人在操纵他。”

变异布莱恩：“我们稍微作弊了一下”

在电影早些时候被一个受感染的女孩咬伤后，布莱恩开始慢慢变异。到电影结尾时——故事发生在一个秘密实验室里，保护伞公司的科学家们正在那里研发解药——他已经完全变成了一个怪物，长着触手般的手臂、一只巨大的充血眼睛，以及本该是肚子的地方一张长满尖牙的大嘴。

“这算是一种最终怪物，但它是基于演员Austin的骨架构建的，”Reynolds说。

在布莱恩变异的过程中，还有一个时刻看起来像是他在与怪物版本的自己搏斗——尤其是当他们争夺一支装有科学家刚刚完成的解药的注射器时。

“他总是朝一个方向拉，怪物则朝另一个方向拉，”Reynolds说，“我们和Zach一起研究了一些细节，关于他如何总是去抓那支注射器，而怪物本质上是想把它拍开。它不想要解药。所以他几乎是被自己的身体困住了。他被自己的腿从解药旁拖走，因为他已经无法控制那些部位了。”

为了把布莱恩变成怪物，维塔也不得不耍点小聪明。这是因为演员Abrams身高5英尺8英寸，而为了让最后一场戏有冲击力，怪物必须大得多。

“我觉得我们的布莱恩怪物大概有八英尺半高，”Walters说，“他相当大。”

“装在怪物身上的Austin的头，比它按理说应该有的尺寸要大不少，因为所有东西都是按比例均匀放大的，”Reynolds补充道，“他不是个高个子演员，而和他对打的那个家伙更高。所以我们把布莱恩怪物放大了，因为他必须显得有压迫感。我们稍微作弊了一下。”

《生化危机》现已上线，可数字租赁或购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