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野大镖客2》2018年发售，到现在快八年了，游戏圈还在聊它。能让人念念不忘，靠的就是出彩的故事和角色。Rockstar Games写出了一段堪称世代级的叙事，爱和渴望、谋杀和政府干预，一个好故事该有的东西它几乎全占了。角色个个有血有肉，他们的欲望和诉求会变成行动，无论善恶，都会改变故事的走向。正是这种挑不出毛病的写作，让我一次又一次回到《荒野大镖客2》。

当然，待玩清单上还堆着一大堆游戏，但我还是想继续骑马、跟自己的马培养感情、和范德林德帮的成员聊天，在《荒野大镖客2》里跟那些奇奇怪怪的NPC闲扯。故事模式让人一遍遍通关也不腻，可故事任务有时候会挡住玩家探索的脚步——它们严格按剧本走，玩家说了不算。这些任务无意中划出了一道道无形的边界，让人没法真正融入Rockstar搭出来的这个世界。边界卡得这么死，玩家还怎么从精心打造的世界和故事里拿到最大的乐趣？

Rockstar在《荒野大镖客2》里造出了一个让人忘不掉的世界，叙事有深度，角色有血肉，放下手柄之后还会回味很久。这游戏确实什么都有。让人手心冒汗的高风险枪战，穿过如画平原和雪山、花好几天追捕传奇动物的冒险，还有那些带着目的和人性动机的角色——为了成功，为了更好的生活，为了奔向更美好未来的宏大计划。探索才是《荒野大镖客2》的价值所在，是这款游戏的支柱。开发者刻意把作品打磨得极为细致，等着贪婪的探索者去发掘，小到NPC互动，大到那些不经意间揭开更大叙事的微妙环境细节。

进入故事模式，玩家被扔进这片广阔的开放世界，初出茅庐，以亚瑟·摩根的身份探索，肩上扛着让帮派安全转移的使命。接下来是一场旋风般的旅程，从头走到尾要几十个小时。从亚瑟在雪山中的起点，到他最后凝望日出的终点，我第一次通关大概花了62小时。和很多初次玩《荒野大镖客2》的人一样，我恨不得把这个世界提供的一切都翻个遍，这也是我花了这么久才推完主线的原因。

故事任务实际上打断了我的探索，它们像一道无形的路障，要求我做出精确的动作序列，才能理解某个剧情节点，或者更清楚地了解范德林德帮的处境。我深爱这个故事，也深爱Rockstar创造的一切，但必须照着指引才能通过故事任务，这让我很沮丧。玩家一旦在《荒野大镖客2》里被放归自由，几乎可以随心所欲地玩，这么一比，这种做法就显得有些反直觉。除了故事模式，并没有别的约束。人们可以连续骑马好几个小时，猎杀巨大的白化鳄鱼，或者追踪在自家地盘留下血腥痕迹的连环杀手。

问：为什么玩家必须在故事模式中一丝不苟地完成任务，否则就只能失败？这种设计难道不奇怪吗？

答：这些任务是为了以统一的方式传达剧情点，但在《荒野大镖客2》这样庞大的世界里，限制角色随心所欲行动的能力，并不是许多玩家所期望的。为什么不能既让玩家享受一个拥有丰富编剧和对话的精彩故事，又能让他们自由漫游呢？这就像把一个饥饿的人放在丰盛的餐桌前，却只允许他吃肉和土豆，不许碰配菜。玩家可能会错过《荒野大镖客2》世界所提供的内容，被迫专注于以一种经过消毒的、结构化的方式喂给他们的叙事。

答：我的第一次通关严格来说只是为了弄清楚这个故事如何展开，这意味着我错过了大量内容。我感觉自己被故事拴住了，这要归功于Rockstar的编剧们，但我也没机会喘口气，只是单纯地存在。当我真正去探索时，我感到自由和快乐，骑着我的马——我给它起名叫Whinney——与那些奇怪而美妙的NPC聊天，他们会给我收集骨头或拍照之类的任务。在探索中我变成了另一个人，渴望了解周围的世界，更好地感受一个我从未参与过的时代：旧西部。

问：在传统美国边疆的最后岁月里成为一名牛仔会有多酷？

答：我可以偷窃、杀戮、抢劫和战斗，仿佛没有明天，当然，这会损害我的荣誉。我可以成为我一直想成为的牛仔。通过探索，我也了解了亚瑟的种种缺点、喜好和厌恶。我了解了他的忠诚，他对玛丽·林顿的爱，以及他通过日记对周围世界的记录。我在探索中成为的人，与我在执行故事任务时必须扮演的人大不相同。我被战斗选项所限制，被迫扮演一个不属于我自己的亚瑟。

答：决定不由我来做，我的世界观也受到了阻碍。虽然我有兴趣看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故事与探索背道而驰，变得更加受限。虽然你不必看完整个故事，甚至不必参与某些故事任务，但有些特定任务是必须玩的，因为它们会解锁特定功能、区域或章节。玩家被迫采取影响整体荣誉的行动，而我在第一次通关时对此相当认真。我投入于这个世界和故事，但我被迫在通过探索以自己的眼睛看故事，还是通过精心策划的任务看故事之间做出选择，这有时留给我的问题比答案还多。

答：如果我想按照自己的方式去看Rockstar开发者创造的世界，我可能会错过那些让我更了解自己所爱角色的故事任务。我第一次通关时几乎完全错过的一个我最喜欢的故事任务，是“我们曾爱过且真实”。这个三部分可选任务是为玛丽·林顿做的，你要帮助她从邪教中救出她的弟弟杰米。亚瑟和玛丽的故事线在我看来是最重要的之一。亚瑟与玛丽的关系，为他选择这种生活的内心挣扎提供了背景，这一点贯穿始终，但主要是在游戏结尾。

答：亚瑟被困在自我与和玛丽幸福生活之间，或者荷兰·范德林德希望他过的生活之间。他与玛丽的关系在这个可选故事任务中得到了强调。如果我错过了它，我将放弃关键的人物刻画，但我也许会通过没有这个任务的探索，理解游戏的其他方面。故事很棒，故事任务为亚瑟的世界带来了背景，但探索也是如此。用故事任务阻挡观光和发现，是一把双刃剑，Rockstar即使在他们众多的《侠盗猎车手》作品中，也很难处理好这一点。

《荒野大镖客 Online》是一个开始，但还远远不够

via Rockstar Games 图片来自 Rockstar Games 图片来自 Rockstar Games 图片来自 Rockstar Games

就平衡故事与探索而言，《荒野大镖客 Online》是一个开始。虽然它不是重点，但《荒野大镖客 Online》确实有一条故事线，尽管它与《荒野大镖客 2》专门的故事模式中的主线剧情毫无关系。玩家扮演一位沉默的自定义主角，他因被诬陷谋杀而锒铛入狱，之后获释。玩家必须与一位名叫杰西卡·勒克莱尔的女性合作，洗清自己的罪名，并向杀害她丈夫的人复仇。这条支线故事仍然有专属的荣誉系统和任务需要完成，但探索并不会因此受到阻碍。

如果我想按照自己的方式去看看 Rockstar 开发者创造的世界，我可能会错过那些能让我更了解自己所喜爱角色的故事任务。

线上模式忠实于那种狂野西部的感觉。一切皆有可能。玩家几乎可以做任何自己想做的事。玩家可以追求不同的职业，比如赏金猎人或收藏家，可以组队游玩以获得独特的体验，还可以创建自己的角色，让自己感觉比亚瑟更像自己。简而言之，玩家对自己的命运有更多掌控权，可以随心所欲地探索。话虽如此，Rockstar 的《荒野大镖客 Online》构建是出了名的未完成，这意味着故事以悬念收尾，世界对玩家的反应也更少，而后者正是我在故事模式中非常喜欢的一点。故事模式极其细致，正因如此，大多数玩家错过了隐藏细节才令人遗憾，因为这些细节与故事任务紧密相连，使得探索更具挑战性。

故事模式是必玩之作，尤其是对初次接触的玩家而言。话虽如此，探索可能会被那精彩的故事叙述所限制。很难选择该追求什么，尤其是因为 Rockstar 打造的世界如此吸引人。出于这个原因，故事模式的任务可能有些限制性，而《荒野大镖客 Online》在故事与探索之间则更为平衡。虽然它几乎做到了，但《荒野大镖客 Online》的世界和故事需要更像那个广阔的故事模式构建。更深入，有更多反应性时刻，比如深度的 NPC 对话和让我保持警觉的环境小细节。我想消化周围的世界，就像我想理解一个精彩故事一样。